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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官

作者:zdk 来源: 更新时间:2017-08-22

    有一年夏天,绿草繁茂百花盛开之际,清朝康熙皇上的小舅子,带领家眷和亲朋好友离开京城。他们骑着马坐着轿,一路上威风凛凛地来到地方县府。县府新上任一年多的杨县官,惊惶不已,赶紧下令盛情招待。花天酒地的大造了三天之后,紧接着,又备好了八人抬的大花轿数顶和大批马队,锣鼓喧天喇叭嘹亮,由秧歌大队挥舞彩绸前面开路,轰轰烈烈地去五大连池观光旅游。他们游遍了奇山,玩够了秀水,足足折腾了整十天光景,才打道回府。在县府上又待了两天,总算启程回京城了。这时候的杨县官,一腚坐在椅子上,“俺的娘唉……”深深的出了口长气。喝过一碗淡淡的清茶后,又照例埋头于案桌前,仔细察看着黎民百姓投诉上来的状子。他越看越来气,脑瓜门上聚起个大疙瘩。“如今盗匪猖撅,时局不安,加上又逢水灾,贫穷的百姓生活,真是苦不堪言……他们皇戚国舅依仗权势,跑到下边来作威作福,鱼肉乡里,可恨可气! 真他娘的不是个物!”他自言自语的道。一拳头砸在案桌上,震得笔筒砚台和茶壶茶碗,叮当作响。 皇上小舅子他们,走后有一个多月时间,康熙微服私访。这天,他们慕名也来到了五大连池。康熙触景生情,想起明朝于谦的一句诗:“但愿风调雨顺民安乐,我亦走马看花归帝京”。他只来到药泉山脚下停住了脚步,大略的瞅了瞅完事。他们一行五个人,站在二龙眼喷泉流淌的小河边上,瞧着来往不断挑水的农夫和婆娘,嘻嘻哈哈的,他们都会心的笑了。有一个白胡子的老头,费劲巴力的挑着水,正巧走到他们跟前,放下水挑子歇息。康熙弯下腰来含笑的问道:“老人家,我打听一下,你们这地方安稳吗?收的租子重吗?”那老头搭眼一看,见来者像个富豪商人的样子,乐呵呵的说:“你们是做买卖的吧?来俺这地方准行。俺这儿比先前安稳多了,平安无事,去年遭灾,收的租子不算重,有的都不收了……这这这,都多亏了来了个好县官啊,杨县官好!是俺穷人的好父母官啊……”康熙听后无限欢喜。紧接着,他们又转悠了好几个村,无论走到哪儿,老百姓们都是异口同声的夸奖杨县官的恩德。看来,这个杨县官大得民心啊,赶快去见识一下。 说起来怪哉。其实康熙一行一点都不知道,那天上的风伯一直在跟随着他们,只是凡人看不见他的真容罢了。风伯一听康熙着忙要去见杨县官,高兴极了,扇下扇轮,刮起大风,这一行五人刚跨上马鞍子,腾地一声跃上空中,飞也似的直奔县府,三十多里的路程,一眨眼的工夫到了。康熙他们骑在马上,由空中慢慢地降落下来一瞧,竟然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县府中间大院子里。他们每个人的脸上,露出了惊讶之色。最惊讶的还是县府里的一群人,他们奔走相告大喊大叫,闹翻了天。这时候,那杨县官刚刚坐在大堂上准备着手办案,突然跑进来几个差役,慌慌张张的报告道:“县老爷,县老爷子,天兵天将下凡来了,快,快迎接去吧……”杨县官一听惊恐万状,懵懵登登的跟着镣了出去。他定神一瞅,面前这几个全是商人打扮,但气概不凡,一旁拴着五匹高头大马。他手忙脚乱的招呼,身后的随行人员都跟他一样,齐刷刷的跪下。他诚惶诚恐的道:“在下凡夫俗子,向天兵天将叩头了!”康熙赶紧将他拉了起来, 按捺不住的笑道:“误会了不是?我们不是什么天兵天将,而是 ……”“是州府来的典吏,到这里监察公务。”一个大个子随从紧忙插言说道。杨县官一见来者热情的把他们让进大客厅,吩咐厨师, 麻溜备桌好酒好菜款待。桌上的菜肴不过是是鸡鱼肉,喝的酒也是一般而已。康熙有点不忍心了,开口言道:“这样的酒菜,是不是有些讲排场了?为官者处事,要一切都得节俭为好。不要忘了,黎民百姓的日子不好过,他们逢年过节恐怕也吃不着这样的酒菜吧?你们说呢……”这其他四个人点了点头,一齐盯视着杨县官,他害怕的吓出了一脑瓜门子的冷汗,干嘎巴嘴一时递不上报单了。还是康熙打破了这个难堪的僵局,笑道:“既然做了,大家就吃吧。我劝你这个做父母官的,下不为例。不要忘了,不管在何时何地,不管办什么事情,一切都得节俭。牢记百姓苦,不要贪享受,竭尽全力的为民做个好官。” 杨县官连连点头道:“说得好!那倒是,那倒是……” 吃完喝完,开始饮茶。康熙问这问那,杨县官一一如实的作了回答,感到非常的满意。杨县官道:“俺遵照一个宗旨,做为一县之长,管好当地这摊就行了。别的嘛,吃的不是长江水—何必管得那么宽。”康熙一听这话,皱了皱眉毛,扳着脸道:“此话差也!凡是有害于民的事都应该管,还要管好。”杨县官又连连点头道:“说得好,说得好啊!说到这儿俺想起来了,鄙人为官有一事憋在心里不快,总感觉气不忿。不知该不该说……”“说,说嘛!”康熙一本正经的道。杨县官略一沉思,滔滔不绝的说开了:“头些日子国舅来这儿,耀武扬威得很呢!吃的是山珍海味,喝的是金汁玉液,动用了众多的人马和大花轿,前去五大连池风光了一场!鄙人为官四年的俸禄加在一块,也抵不上他这一趟的挥霍啊!俺真想不通,他依着是皇上的亲戚,就敢任意妄为吃喝玩乐,一走了之……”只见康熙,咬牙切齿的道:“你说的这事是真?"“千真万确,一点不假!" 杨县官理直气壮的回答道。康熙耷拉下头,半晌没有吱声。其他四个随从,面面相觑,默默无语。 回过头来再说下皇上的小舅子。这天吃完早餐后,喝得醉麻哈的,折腾起来了。“好一个杨县官啊,竟敢拿着花销的帐单给我奏本!狗戴嚼子—胡勒。看我咋的收拾你!”恨得他嘎巴嘎巴咬的门牙响。眼珠子一骨碌想起了歪门邪道,背地里雇佣了一伙精明强干的人,暗察杨县官的行踪,搜集所谓罪状,置于死地而后快。 说起这个杨县官,家住山东东昌(现聊城市),原本是个穷困潦倒的秀才,后经济南州府的官员推举,连任知县多年。因他一向从政清廉,又调到北方继续当县官。那皇上的小舅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摸清点底细,偷偷派遣暗察人员,直接来到山东东昌,搜集杨县官的罪状。这伙人也化妆成商人的打扮,分成两帮,一帮去杨县官的家乡,一帮去该县县城。有天下午,一伙挑担的商贩进村了。又是风伯作法,他们惊异不已,只觉得脚下生风快步如飞,一阵旋风似的被刮到一个农家的院子里。仰脸一瞧,这工夫秋风乍起呼号,草房上的屋脊的烂草唆嗖的给刮飞了,只见从屋里走出来个白发老头。他吃惊的问道:“客官,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呀?快,快到屋里坐,这风…”这伙人扔下挑担,赶紧钻进屋里。其中一个胖墩商贩冲口而出的问道:“我打听一下,你们这村里是不是出了个当县官的?”白发老头道:“有,有哇!"“他这个当县官的当的怎么样?老百姓对他看法如何?"“这县官当的不算太好,老百姓说啥的都有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商贩急问道:“你快说说,百姓都是怎么个评说的?”白发老头点着烟袋锅狠劲的吸了一口,道:“要说起他这个县官啊,有点不顾家。看人家,凡是去外边无论大小当个什么官,都混得好了。可他呢,越混越穷,如今他家还是住的三十多年前的老破房子,是全村最破的,夏不遮风雨,冬不挡严寒啊……”又一个中溜个商贩不耐烦的说:“难道说这县官家真的就这么穷,我不信!"“不信好哇,你们不妨去别家问问。”白发老头生气了,又道:“客官,俺有点纳闷儿,你们是做买卖的吧!不去说生意经!打听这事干啥?”这伙人谁也没吱声,一下子给问哑巴了。他们互相瞅了瞅,胖墩商贩怒气冲冲的道:“走!别跟他废话了,四六不横的老家伙!”哄的一声,都从屋里蹿了出来。真是邪门了!他们刚出大门那时候,又一阵旋风似的被刮到村子后趟街老桑家的院子里。透过纸糊漏眼的破窗户,老桑家婆媳看见来了人就走了出来,一齐结结巴巴的问道:“客客官,你们,你们要做什么啊?!"“打听个事,你们知道吗?!”胖墩商贩,劈头盖脸的叫道。“啥事啊?外边风大,进屋里说吧……”媳妇言道,吓得婆婆哆哆嗦嗦的,他们又扔下挑担,钻进屋里。胖墩商贩,竭力耐着性子,问道:“你们村的那个当县官的,过得怎么样?我们是他家远房亲戚,做买卖赔了,想找到他帮一把。”同伙的人们都随声附和的说:“是的是的。”婆媳听后顿时打消了疑虑,媳妇道:“唉呀呀,那县官家过得还不如俺家呢。人家名声可比俺家好听,其实不知道他家穷得叮当响……”婆婆接着说:“这可不是扯谎。俺也纳闷儿,当县官当的这么穷,有时他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。县官好几年才回家一趟,先看望村里的乡亲们,把钱物都白送给最穷的人家,可他自己家里过的日子,还是女儿穿姥姥鞋—老样子。”这帮家伙一听,一个劲摇晃着脑袋。媳妇又道:“他可是个好县官啊,不管在哪为官,当地老百姓欢迎,坏人怕他!"“不信的话,在俺村挨家打听打听,他独家独姓,没有亲戚。”婆婆又接着道。这帮家伙扫兴的跑了出来。在村子里又接连串了好几家,说的都是夸奖县官为官怎么怎么的好,怎么怎么的穷。胖墩商贩一挥手,咋呼道:“走!到他家里看看。”经别人指点,他们来到县官的大门口。仔细一瞧,咦!只见有一伙人忙上忙下,传递石头砖块,压屋脊上的烂草呢。瘦高个商贩对胖商贩低声耳语道:“果然是全村最破的房子!哎,这不是咱看的头一家白发老头的家吗?!"“不错不错,这就是当县官的家啊?要不是亲眼所见,鬼才相信呢!”胖墩商贩咧嘴道。 话说去往县城那帮家伙的情况。也不知道是咋搞的,他们个个象疯子一样,见着人捉住不放,打听个没完没了的,这一闹腾,吓得街里赶集市的人们到处乱踩,好象遇见瘟神,躲得远远的。只见有两个商贩打扮的人,扯住一个敞胸露怀干干巴巴的中年汉子,他瓮声瓮气的嚎叫道:“俺是杨县官的弟弟,杨县官就是俺大哥。娘,娘啊!快来啊……”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,趔趔勾勾的走到跟前,呼哧带喘的说:“客官,客官,他是俺家老二,魔魔怔怔的,放了他吧!有啥事对俺说……”一个商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问道:“你姓什么?认得杨县官吗?"“俺,俺姓杨啊,杨县官是俺的大儿子啊!”另一个商贩讥笑道:“我看你也是个魔怔吧?!净胡说八道!" “一点不扒瞎,俺真是杨县官的娘,不信问问大家伙!”旁边围观的人,七嘴八舌的作证道:“杨大娘说的都是实话。别看她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,一点也不闲着,一年到头没黑没白的做布鞋,拿到集市上来卖,挣点钱添补生活花销。”“这事明摆着的,你们看那地摊上的一堆鞋,就是杨奶奶的。”“她老人家吃苦挨累受了一辈子的穷,没沾着杨县官的光!”正说着,从人群里挤进来个五十多岁的农妇,穿着一身的补丁摞补丁的衣裳,而黄肌瘦但很有精神,两只大眼睛黑又亮。一看便知,是个能吃得辛苦又会理家的好手。她张口说道:“客官有啥事,尽管跟俺说。傻二弟,娘,你们快去守着鞋摊。”这时候,又有两个商贩气势汹汹的拥挤到跟前。农妇扫描了他们一眼,来个自我介绍:“俺是杨县官的夫人,除了种地忙家务,有空就来集市上卖点青菜什么的。过日子光靠老爷在外那点有数的俸禄可不行,仅够他自己吃穿用的剩不多少还不够公爹害病吃药的呢。俺知道老爷为官一身正派,不贪不贿 ……”没等她把话说完,在场的众人哄嚷道:“确实不假!去年在俺当地为官一年多,俺老百姓心里清楚,真是个好父母官啊!"“是好父母官,是好父母官啊”众人齐说道。这伙商贩越听越来火了,大声吼叫道:“都他妈的滚开!滚……”众人无声的散去,直眉愣眼的瞅了瞅,一个个都走了。 再说康熙,最近些日子总是夜里睡不着觉,就象有什么事似的,搅得他心里不安生。昨天半夜时分,他人睡了,突然做个梦被惊醒了。梦中情景是这样的:康熙站在一望无际的海边上,欣赏着那水天一色的风光。冷不丁的刮起一阵狂风,一下子把他刮到天上去了,落在一块绚丽的彩云上。正当他大惑不解惊慌之时,眼前浮现出个手持风轮的老者,仙风道骨其貌不凡,笑哈哈的道:“来的正好,请不必害怕,我乃是风伯,现有一事相告:真金不怕火炼,清官何惧暗探?疾风皆出我手,事实胜于雄辩!你明白了吗?”康熙听罢懵登了,眨眼工夫,风伯不见了。他费尽心思仔细琢磨到天亮,还是没有弄明白。刚要去上早朝,一个大臣跑来禀告,国舅暗察人员回来了,一无所获,被臭骂了一顿。他们还讲有股“怪风”, 直接把他们送到杨县官的老家里的事,所到之处老百姓异口同声都夸奖杨县官的好处,真可谓是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啊!康熙听罢一甩长袖,乐道:“明白了,明白了,朕明白了情况!" 秋末的一天,杨县官从大堂上刚出来,一队人马拥进县府内, 定睛一瞅,都是京城上的钦差官吏省他暗地吃惊自语道:“准是有大事了!有啥事呢?!”一听说皇上圣旨到,紧忙跪在地上,毕恭毕敬的听旨。圣旨的内容是,嘉奖杨县官,提升他为刺史。杨县官口呼万岁,感动得满眼流泪,泪水流进嘴里,他细细的品味着,品味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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